2017年5月25日 星期四

梧桐之淚 第二回

是巧遇,還是安排?


清晨的露水在山嵐的吹拂之下,在單薄的衣服上凝結成水珠,浸透了男孩的衣衫。

住在一個不算完整的房子裡,唯一的好處是總是能夠比別人早點知道清晨的來臨。

起了身,走向爐炤裡已經熄滅,在冒著白煙的火堆。


因為半夜下的雨,打溼了爐子四周的材火,男還有點懊惱的開始整理火堆,並且重新點著了火。


這個座落在村子外的山腰上的「家」,並沒有其他人。但是男孩怎麼也記不起來,應該跟自己一起生活的爸媽到底怎麼了。

而村子裡的那些人,即使全部加起來也不過20幾個人,卻似乎也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情。

更明白的說,應該是沒人願意告訴他任何事。


不過,村子裡也不都是欺侮他的人。

有時候,會有人偷偷的放些食物跟必需品在門口。這樣的幫助,讓男孩度過了不少苦日子。

也因為這樣,男孩從來不曾真的討厭過這個村子,畢竟偷偷幫他的人,也一直都在村子裡。



重新升起了火堆之後,男孩走到房子後面,他自己整理起來的小菜園,這個小菜園種的都是那個好心人放在門口的食材裡頭繁殖出來的。

菜園後面,有個自己努力了幾個月做成的小籬笆圍成的小小牧場。現在,裡頭養著幾隻跟豬的體型差不多,當地人叫做「蘑菇」的小型麋鹿,以及一些家禽。


今天的陽光,像往常一樣,在山腰下那個寧靜的像個沒生命的村子裡,閃閃發亮著。

「看樣子,又是一個平凡到不行的日子...」。男孩心裡嘀咕著。


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住的地方及後院裡的菜園跟圍離。

今天的行程是到河邊,巡視自己放置的陷阱,看看漁獲。還有到上次計畫去尋找,但是被一陣大雨阻止的一些藥材植物。

這些看似自由的事情,事實上,在山野裡生活時,如果沒有紀律的依照季節而進行,等到時候到了,大自然會比誰都無情的懲罰你。


男孩抬起頭,瞧向了預定去的山頭,細微的雲朵正在山頭上徘徊。而這看似無害的雲,對他來說,只代表一件事情--下午稍晚的時候,山上必定會出現大雨。

於是他決定,將去巡視漁獲的行程改成下午。因為河流在另一邊,並不會因為那場雨而受到影響,所以下午3點以後再去也還來得及。


這個時候,男孩的心裡完全沒想到昨天遇見的那個奇妙的女孩。畢竟,生存的需要,讓他總是努力的保持理性。


拿了幾個必要的工具及繩索之後,男孩立即的朝向山頭前進。因為這個可以用來治療包括感冒跟腸胃炎等許多疾病的藥草,是一種當地人叫做「妖蛾」的植物花朵,而它只有在這個不穩定的初夏,才會開花及結果。

那美麗並且透著檸檬香氣的半透明花朵,進入夏天之後就需要往更深山裡才能採收到,所以盡快採收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。


走走停停了大約三個小時,男孩來到一棵大樹下。

「嗨!老爺,我來了,好久不見了。」男孩摸著樹幹,跟大樹輕輕的打了招呼。此時恰巧吹來了一陣風,撫過樹梢,發出吵雜的沙沙聲。感覺上就像是這棵大樹正開心的回應著。


這棵樹是男孩的老朋友,雖然不記得第一次碰面的樣子,但是,幾乎每個月都會來到這兒的男孩來說,這件事,顯然一點都不重要。


男孩整理了一下草地,伸了懶腰,舒服的躺在樹底下。

看著樹枝在風中搖曳交錯著,陽光跟雲朵從樹影的隙縫中閃閃躲躲的映入眼簾。

耳邊的草叢也呼應著風,彼此交頭接耳的,就像是正在談論這個躺在身旁的男孩。

這短暫的時光,一直都是男孩最愛的片刻。


在樹下休憩了片晌,也順便吃過了自己作的午餐,男孩起了身繼續前進,畢竟天邊的雲朵已經透露出即將抵達的大雨應該不算太友善。

在走了一段路之後,景色變得很不一樣,蒼翠的樹木塞滿了視線所及的地方,能夠行走的地方,就只剩下野獸遺留下來的獸徑了。

今天要收集的妖蛾的花朵,就在這片密密麻麻的樹林背後,一個月亮形狀的小草原。


拿出腰間的開山刀,男孩努力的砍掉阻擋去路的植物。

「這些植物一定是魔法變的,不然為什麼不管怎麼清理,下次來都還是一樣寸步難行...」男孩唸唸有詞的一邊走,一邊砍著樹枝。


突然間,砍掉一大片比他還高的雜草之後,眼睛突然瞇了起來。

因為強烈的陽光,正透過眼前開闊的小草原,讓眼睛一時之間難以適應。


這森林中奇特的彎月形的草原,正隨著風,散發出淡淡的檸檬香。

一整片的妖蛾,正開著美麗的半透明花朵,在眼前搖曳著。


其實「妖蛾」這個名字並不是用來形容這美麗的植物的,而是用來形容這種植物難以捉摸的特質,因為它只能存活在這個濃密森林裡的小草原,而且從發芽到開花的時間,就只有這個季節裡的一個月時間。一旦凋謝了,就連植物本身也會在短短幾天枯萎,並且消失。

就像從來都不知道打哪來,有不知道打哪去的妖蛾。


今天男孩運氣很好,因為盛開的花朵,讓檸檬的味道濃郁的圍繞在四周。

他放下了手邊的開山刀還有準備來裝戰利品的木製籃子,開始熟練的摘下一朵、一朵半透明、美麗的花朵。

摘下了花朵之後,還需要將花朵剝成兩半的攤平,好讓籃子可以裝下更多的花,而剝成兩半的花朵,恰巧讓花朵呈現一隻大蝴蝶的樣子。


過沒多久,整個籃子就已經裝的滿滿的花朵了。


男孩再度的起了身,收拾一下東西,想盡快的回到村子,避免變成了落湯雞,也讓難得採收到的花被水泡爛,白費力氣。


一路上男孩沒有多作停留,在經過並且道別過那棵大樹之後,順利的離開再不久就要下大雨的山區了。

此時背後的山頂,已經從陽光燦爛、白雲朵朵的,變成了烏雲密佈。


大約過了幾個小時,男孩總算回到村子邊的那條小溪。


像是放鬆了的孩子,又來到那顆昨天遇到那個奇怪女孩的大石頭。

「休息一下吧。」男孩對著自己說。

擺好了東西之後,舒服的躺在長在大石頭上的那棵樹下。瞇著眼睛,不知不覺的睡沉了....


待續....

2017年5月14日 星期日

梧桐之淚 第一章

第一個,也是最後一個朋友離開了


努力微笑著,深怕一絲的猶豫,會讓她停下腳步,不再前進。

清涼的風,劃過了臉頰,溼潤的眼角,竟有了一絲的涼意。

道別的時刻並非來的突然,但是那一刻,再怎麼努力,也無法開心的迎接。


「我....走了...」她背著自己轉過頭來的說著。


「嗯...保重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...」



盡一切力量努力掩飾心中的難過。

男孩低著頭,俏皮的作著鬼臉說著。期待這最後的一刻,至少也要讓自己看起來很瀟灑。



這一秒,淚水像發了狂似的衝出了眼眶。


從未如此難過的男孩,也只能在她轉身的時候,才有那個權力不再將眼淚禁錮起來...



原來,笑著哭,是這輩子最痛的事啊....

遠處的草地背風吹動著搖曳,山頂上的雲,也雪白的層層疊疊的往海的方向飄著。



「這樣的天氣,如果不是因為離別,一定很美吧....

都快忘記是什麼時候遇見你們的了...」

男孩眼前跳出了一幕一幕,那年初夏的畫面....

相遇是一切的開始


只記得那天,就像現在,是個陰晴不定、炎熱的初夏。

在村子口的小溪旁,一如往常的躺坐在大樹底下,那條小溪邊的大石頭上。


一向沒有朋友的男孩,一整天下來,除了跟自己說話之外,就再沒有任何交談了。

對男孩來說,孤單,是一種可以練習的出來的習慣,就跟游泳一樣,喝了幾口水之後就會的東西。


在河邊嬉戲的風,吹著樹梢,沙沙作響;水流的潺潺聲滾動著清涼,讓樹蔭下的男孩,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迷糊。


在這彷彿靜止的山邊小村莊,一切就像鑲在琥珀裡的小蟲子,優美,卻一片死寂。


一個影子,隨著滑過髮梢的葉子,爬上了睡著的臉龐。


突然間,男孩到感覺正被一道眼神盯著。


在窮鄉僻壤,被森林環抱的環境裡長大的孩子,總多了一點警覺心… 更何況在這環境下被欺侮長大的孩子。

反射性的往眼神的反方向側過身閃躲了過去,立刻拿起手邊的木棍準備反擊。



「你要做什麼!」一邊板起臉來,一邊握著手邊棍子的說著。



但是,在緊握著棍子的同時,映入眼簾的,卻是一張和善、可愛卻陌生的臉孔。

一時間,不知是迷糊了,還是與預期的反差過大,反而不知道該做何反應。



「....妳是誰?」自己脫口說出了幾乎是地球人本能會問的第一句話。


「嚇到你了嗎?不好意思。」女孩可愛的臉蛋,正以俏皮的口吻說著。


「嗯...有點... 才沒有!」一時反應遲鈍,有點語無倫次的回答了對方~

「妳到底是誰?要幹麻!」在女孩笑聲中,繼續的質問著對方。


「我叫... 凌小璐,我沒有要幹麻,只是經過,好奇過來看看是誰老是躺在這。」

「你呢?你叫什麼名字?」女孩輕快的回答了一遍。


「... 我叫--巴云...」幾乎沒跟女孩子說過話的巴云,頂著發燙的臉,低著頭吱吱嗚嗚的說著。



「欸!你為什麼老是躺在這裡或坐在這裡發呆?」凌小璐追問著:「你都不跟朋友出去玩嗎?」


「......我......沒有朋友....」巴云的頭更低了。


「喔?是嗎?那我來當你的朋友,反正我也沒朋友!」女孩的臉透著燦爛的陽光,對著巴云笑著說。


男孩愣了一下,吱吱嗚嗚的說:「為什麼.....」

「不好嗎?反正你也沒朋友啊?就這麼說定了!」女孩轉身邊跑邊笑著說:「明天我再過來找你喔!」


「喔.....」大樹下,轉眼間只剩下低著頭,呆若木雞的男孩一臉錯愕的杵在沙沙作響的樹梢底下。

但是奇妙的感覺,劃過了他層層封閉了的心房,揚起了一陣厚重的灰塵。


就在男孩試著弄懂自己怎了的時候,那個叫做凌小璐的女孩,不知道什麼時候,溜出了視線之外。


「她,到底是誰?為什麼自己從來沒見過......」許許多都的問號,在男孩心裡頭竄著。


待續.....

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

一次幸福的機會



是歲月沾染了無情的滄桑,還是無情的歲月在過往中留下了滄桑

在別離後的這許多年裡,孤單,並不再是一種折磨,而是一種生活。


在繁華的城市裡,必定曾有妳美麗的身影,在街角閃爍的燈影之下,尋覓著早已離去的孤單背影。


其實,城市的繁華與喧鬧從未改變過;天空降下的細雨,也總是在這個陰晴不定的季節掉落在你我的肩上。



而那一晚,不過是在唱出休止符的時候,恰巧,有著這個季節才出現的細雨,掩埋了你我的笑容罷了....



若要說勇敢,確實太沈重了....

在那樣的夜晚,放開緊握著自己的手,絕不是灑脫可以一語帶過的。



是覺了悟的手,在說什麼都不願轉身的自己身上,推開了你懊悔與無奈的雙手。



是為了你能再度逆風飛翔吧!



因為我疲倦的翅膀,再也無法展翅,隨著你,逆風而飛。

因為我厭倦了一切的雙眼,再也看不見你說的那一道海岸吧!



別了,我從不後悔與我走來的你,走過得那段荊棘。

走吧,在芸海水天相交之處,一定還存在著你說的海岸跟美麗的彩虹!



孤單,是自己留下的禮物,而祝福,是送給你的護身符。



讓明天朝露沾滿的山巔,在陽光撒下的那一刻,

再次逆風展翅吧!


讓我為你獻唱的歌聲,在山谷裡迴盪,伴著你,不再回頭。

政府與演藝圈有什麼共通特質?


政府的功能到底是什麼?

不管懂不懂政治,都知道政府的工作是在領導、照顧、教育境內的國民。

讓大家安居樂業,團結的走向未來,生存,並且壯大下去。


如果一個政府只知道討好群眾、利用群眾,甚至操縱群眾。

基本上,就是一個只考慮收視率的娛樂事業。


事實上,演藝圈背負的責任,包括娛樂、教育、幫助人民更加正向等等。

絕對不單是收視率的問題。


人民需要的是什麼,其實一直都很簡單,只是裝死的政客一直假裝是別的東西而已。

而跟著演出的民眾,就跟粉絲看節目一樣,其實並不在乎戲劇本身的邏輯性。就跟看一些電
視連戲劇一樣,爽就好!誰死而復生或是電話拿反了還能講半天電話這種事,一點都不重
要。

只是,電視播完了,可以重播。

國家完了,結果是什麼呢?

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

最遠的冬季


深夜裡的街道,總是讓人不禁想起那個女孩。


曾經試過許多方法,但是,記憶這種東西,似乎永遠選擇牢牢記得那個女孩最後的表情。

在這個異鄉的城市裡,沒有任何稱得上朋友的人存在著,而孤獨的人卻選擇定居了下來。

唯一還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線索,就剩身邊從來不會有人打來的手機。


畢竟,這是這個世界上,唯一還有她氣息的東西。


下雪的冬天,對一個心裡已經不再容得下任何人的人來說,其實並不會特別寒冷,反而更能夠掩飾自己不小心留下的眼淚。

於是,這極北的小城市,變成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家。


午夜的時刻,漆黑的房間裡,突然亮起了手機的訊息燈,燈光在沒有家具的房間裡,顯得格外刺眼。


不知是否因為太過突然,男子遲疑了一下。

拿起手機的那一刻,抑制住的情緒,再也無法禁錮的,從眼角傾瀉而出!



那個曾經撕裂自己心中最後一絲理性的那個女孩,留下了短短的一段訊息:

「這裡到處都有你的背影,好希望能夠給我機會回到你身邊...」



「你到底還要我怎樣!」想要爆發卻極力壓抑下來的情緒,讓低吼的聲音在黑暗裡亂竄。

那張深深愛著,卻又選擇背叛自己的臉,不斷的浮現眼前,一切遺忘的努力,此刻已經變得毫無意義。


極力壓低音量的嘶吼著,此時的他,唯一的去處,便是下著大雪的窗外。

那個深夜大雪下的城市,可以無情的將他的身影淹沒的街道。


奮力的踩著不斷落下的雪花,即使沒有去向,也不願停下被雪半掩的腳步,不斷走著。

直到道路的盡頭,海上閃爍的漁光,讓男子停下了腳步。


「原來,我一直都沒有恨過她啊... 才會選擇這個有著港口的城市,在她一直想要居住的城市裡落腳啊...」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的自己對自己說著。

緩和的情緒,在臉上漸漸的放鬆了原本僵硬的表情。


男子明白了其實自己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,讓那個女孩可以完美的回到自己身邊,不論多久。


於是,拿起了緊握著的電話,忐忑的撥給那美麗的女孩。



「你是小莉的朋友嗎?」陌生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來。

「是....」男子謹慎的應諾

「我是小莉的姊姊,那段訊息是我在整理她遺物的時候發現的,我想她一定很後悔.......」


此時,男子再也無法聽見對方的話語... 而眼前的世界及遠方的船笛聲早已掩沒在傾瀉而下的大雪裡...

捷運真的好棒棒!


梧桐之淚 第二回

是巧遇,還是安排? 清晨的露水在山嵐的吹拂之下,在單薄的衣服上凝結成水珠,浸透了男孩的衣衫。 住在一個不算完整的房子裡,唯一的好處是總是能夠比別人早點知道清晨的來臨。 起了身,走向爐炤裡已經熄滅,在冒著白煙的火堆。 因為半夜下的雨,打溼了爐子四周的材火,男還有...